唐代唇妆色号大赏:十六种“斩男色”碾压现代口红
导读 提起口红,现代人想到的是专柜里成排的色号与各种质地。但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,女子们早已实现了令人惊羡的“口红自由”。她们的唇间不仅有一抹红,更有石榴娇、小红春、嫩吴香、圣檀心等数十种名目。那个时代对口红的狂热与讲究,足以让今天的彩妆爱好者都为之惊叹。
一、唐朝女人的梳妆台上摆着什么
唐代女性的化妆程序繁琐而精致,敷铅粉、抹胭脂、画黛眉、贴花钿、点面靥、描斜红、涂唇脂,一共七步,缺一不可。这其中,唇妆是收尾点睛之笔。不同于现代一支成型的管状口红,唐人的“口红”是盛在小瓷盒里的膏状物,称为“口脂”或“唇脂”。西安何家村窖藏曾出土一只唐代银质鎏金胭脂盒,雕刻精美,内里还残留着千年前的红色膏体痕迹,可见唐人对唇妆器物的讲究。
口脂与胭脂有别。胭脂用于脸颊大面积晕染,质地轻薄;口脂则专用于唇部,加入了更多动物油脂与蜜蜡,附着力和显色度都更强。唐人段成式在《酉阳杂俎》中记载,口脂的配方中常加入牛髓、鹿髓等润泽成分,追求的效果是“润且艳”,不亚于今日唇釉的饱满质感。
二、比现代色号还丰富的“唇色宇宙”
唐人孙思邈在《备急千金要方》中记录了口脂的详细配方,而各类诗文中更留下了一个绚烂的色号宇宙。仅从文献中可以辑录出的唐代唇妆名目,就有十六种之多。
“石榴娇”是其中最负盛名的一种,取石榴花汁调色,呈现明艳的橙红色调,是盛夏时节长安贵妇的最爱。“小红春”略淡一些,如早春桃花初绽,适合年轻女子日常使用。“嫩吴香”产自江南,色泽偏冷调,带着吴地特有的清雅。“圣檀心”则沉郁许多,是深檀木般的暗红色,多为年长贵妇所喜。“露珠儿”追求的是晨露般清透的光泽感,色淡而有水光,恰如今天的唇蜜效果。
除此之外,还有“半边娇”“万金红”“淡红心”“猩猩晕”“格双唐”“天宫巧”“洛儿殷”等各色名目,或浓或淡,或艳或素。唐人宇文氏《妆台记》中也有扼要记述,称当时唇妆“名目繁多,各有品第”。这些命名极尽风雅,每一种都像是一首微型的诗。
三、口红不专属于女子:男性也爱涂
在唐朝,口脂并非女性的专属。每年腊日,皇帝会赐予大臣“腊日口脂”,装在精美的雕花银盒或象牙筒里,与历书、红雪等一同赏赐。杜甫在《腊日》诗中写道:“口脂面药随恩泽,翠管银罂下九霄。”白居易也多次在诗中提到受赐口脂之事。
这种赐给官员的口脂多为无色或浅色的润唇膏质地,主要功效是防皲裂。但从中可以看出,唇部护理在唐代是一种超越性别的日常礼仪。男人们不会涂抹鲜艳的红,但滋润的双唇是被普遍接受的体面标准。
四、一抹红的制作工艺
唐代口脂为何能呈现如此丰富的色彩?这得益于当时植物染色技术的成熟。红花是提取红色素的主要原料,经水浸、碱提、酸沉等工序处理后,可得鲜艳稳固的红料。紫草提供紫色调,茜草带来暖红,苏木可调出深红,槐花与栀子则用来降低饱和度或调和底色。
动物油脂的加入是唐代口脂的一大特色。牛髓、羊脂经过反复熬炼去除腥味后,与蜜蜡、色素混合,冷却成膏状。这种配方既保证了上色的饱满度,又兼具润泽效果——冬天的长安风大干燥,一抹油润的口脂本身就是最好的护唇品。高档口脂还会调入丁香、藿香等香料以及甲煎、沉檀等名贵成分,涂抹后双唇留香,效果堪比今天的高奢唇釉。
五、唇妆的多种形态:并不只有“樱桃小口”
今人常以为唐代女子只画“樱桃小口”,这其实是一种误解。唐代唇妆样式极为多样,并非一味求小。初唐时期流行将嘴唇涂满的自然唇形,开元天宝年间才开始出现“点唇”技法,即先用铅粉遮盖原本唇色,再于唇中点上一点嫣红。但即便在点唇流行的年代,唇妆的大小、形状也因脸型和时风不同而各有变化。敦煌莫高窟壁画中的唐代供养人像,唇妆饱满舒展,与明清仕女画中那种紧紧收束的小嘴相去甚远。
元和年间,时世妆流行“乌膏注唇唇似泥”,一种黑色的唇妆席卷长安,虽然被白居易讥为“非华风”,但也证明唐代唇妆的包容度远超后人想象。如果放在今天,这种暗黑系口红大概会被命名为“暗夜京都”之类的网红色号。
六、唇间风雅的时代密码
唐代口红文化的繁盛,折射出的是一个开放自信的时代气质。女性可以尽情打扮自己,不受礼教束缚,不以妆容为羞耻。她们乐意尝试新色号,追逐新风尚,在嘴唇这方寸之间释放审美想象。从宫廷到民间,从女人到男人,一抹红的讲究渗透进了日常生活的肌理之中。那些淹没在史书夹缝里的色号名称,像是散落在时光深处的花瓣,提醒着后人:美,从来都是人类共通的语言,千年之前的唇间风情,至今仍有余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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